会员登录 - 用户注册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网站地图 不,孙悦已经没有力量宽恕别人了。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宽恕。不,这个她也不想。她只想忘掉这一切。 这一笑我就觉得有信心了!

不,孙悦已经没有力量宽恕别人了。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宽恕。不,这个她也不想。她只想忘掉这一切。 这一笑我就觉得有信心了

时间:2019-09-28 02:14 来源:清补羊肉汤网 作者:古巨基 yabo体育注册页:476次

   讲完了以后,不,孙悦已全场就笑了。这一笑我就觉得有信心了,不,孙悦已 因为在这之前,我在中央台做过《曲苑杂坛》。《曲苑杂坛》 大家都知道,就是相声、杂技、人品,当时我们最头疼的时候 就是没人笑。有一次我的印象特深,两位着名相声演员合说 了一段新相声。我问,这段怎么样?他说一点问题没有,你就 等好吧,观众非得乐晕过去。   然后两个人就上去了,一片掌声,从头说到尾,底下 鸦雀无声。下来他们就说,这些人一点幽默感也没有,你 们哪里找的观众。当时我负责找观众,这以后就有了一些 经验,再找观众不能找大学生、高中生,反正初中以上文 化程度的人就不能找,这些人没有什么幽默感。相声、小 品,一场一场就这么录,录得我非常伤心。到底是中国人 没有幽默感,还是我们这帮腕没有幽默感?为什么人家会 不笑呢?所以那天讲完一个笑话,大家都笑了,我一下子 就找到自信了。那天在现场还有一个演员叫牛振华,也会 说相声,现在在演电影电视剧,他也笑得前仰后合,他的 笑也给了我自信。   稀里糊涂一场下来,我问他们用多长时间,过去大概有 20多分钟吧?他们说己经两个半小时了,我还行呀,但是 有一条没有成功,就是准备的名言警句全都没有用上,部是 说的大白话,家常话。然后我们就拿去给领导看,领导看的 时候,从头到尾部没有笑,绷着。   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还是台领导没有幽默感?大家都 拿不准。但是台长留了一条生路,他说你们再做两期吧。做 完以后,又要去给领导审,我就把《曲苑杂坛》的经验拿出 来,我说咱们组谁最爱笑,他们说关秀玲最爱笑,关秀玲一 个笑话都讲不了,因为每次抖包袱之前,她自己先笑。   我们决定让她坐在领导的左边。还有一个叫乔艳琳的 跟关秀玲有一拼,看着谁都可笑,整天笑容满面。我们决定 让乔艳琳坐在领导的右边。审片的时候果然是这么安排,因 为她们都看过,每当要抖包袱的地方,我还没有张嘴,那两 个就笑成一片。领导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说倒回来 我再看一遍(笑)。   倒回来看一遍说,有这么可笑吗?但是那天领导确实笑 了,笑了几次,后来他说再做两期吧。然后我们又做两期,这 期做了《谁来保护消费言》,是下海打假的,还有《孩子与游 戏》,这样一共做了5期节目。做《孩子与游戏》的时候,中心 主任、部主任全都来了,都坐在楼上。   录完了以后,我看所有的同事都阴沉着脸。我还觉得今 天我发挥得不错,为什么他们阴沉着脸呢?我说出什么事 了,他们说领导们看了3分钟就全都走了,拂袖而去。我说这 是什么意思?他们说那肯定是不满意,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快 就走了。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他们看3分钟 特别放心,这个节目做得这么好,不用我们盯着看吧。   然后就拿去找评论部主任孙玉胜,孙玉胜决定放一集, 听听观众的看法。第一集播出后,两种反应部很极端。这时 刚好是1996年的3月16日,我们推出了第一集叫《谁来保护 消费者》,就是王海打假这期。孙玉胜非常重视,在这个节目 播出那天,他自己专门到热线电话前去接听电话,看着观众 的反应怎么样。后来他把我叫过去,他说今天电话很多,有 一部分是谈你的主持,他说反应分成两种,有一种是非常激 动,拿起电话他们就哭,说中国电视有希望了,终于出现了 一个这样的主持人。   我说另一部分观众呢?他说另一部分观众也早拿起电 话就哭(笑),他们说你们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咱中华就 真没人了(笑)。孙玉胜说观众反应很极端,两种看法都很 极端,我说那怎么办?他说再录几期试试吧。这样节目一口 气播出了10期,应该说反应还不错。   10期以后,因为一个非常具体的原因,这个节目就停播 了,停播了两个半月。有一天我正在家里,突然台里派人来 找我,说,你赶紧回去,归队报到,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脱离 电视台了,回去后,一直做到今天。我是《曲苑杂坛》出来 的,我们编导更惨,显《综艺大观》出来的(笑),据说早年 还干过春节晚会,所以脑子里有很多文艺节目的框框,当时 他说出场我们应该出得千变万化,主持人出场有握着手出 场的,还有藏在高台上,等到节目一开始,灯光一亮,从台阶 上疯子似地跑下来(笑),这也是一种,还有坐在观众席里, 大家也不知道是谁,节目一开始,你忽然从观众席站起来, 你往台上去,大家就鼓掌。还有一种,你躲在景片后面,节目 一开始,你从景片后面突然出来,给观众一个惊喜,反正都 不是正常人干的事(笑)。   有时候在开场之前,我还在想今天要谈什么,今天怎么 谈,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所以等到灯一大亮;我就从高 处跑下来,跑到观众面前鞠了躬,说各位好,就忘了今天 要讨论什么了,然后重来。慢慢地我适应了,每次不管用 哪种出场的方式,我都适应了。我发现新的问题来了,现 场的观众非常紧张,嘉宾更紧张,一个个笑跟哭似的(大 笑)。

来信四:经没有力量赞扬 “那天,经没有力量你在节目中说,你敢保证,每一封观众来信你都看过,我听了特别感动,你真好,我敢肯定,你是中央电视台最能说大话的人。” 问: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经常作婚姻家庭节目,是否与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有关?答:这首歌中还有一句: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问:听说你去过许多地方,哪个城市最美?哪个民族的姑娘最漂亮?实话实说,别告诉我都美都漂亮。答:最美的城市依次是上海、大连、厦门。最美的姑娘……你问的是化妆前的还是化妆后的?问:你们叫《实话实说》,真能实话实说吗?你敢吗? 答:我敢。应该说,公众说“实话”二字有误解。以为顺耳的话才叫实话。实际不然,有些人的话你听上去像官话,套话,但他就是这样想的,是他内心真实的表述,这应该算是实话。问:报载你有意退出《实话实说》,你离开这里准备干什么呢?你认为你还能干什么?答:离开这里,我到他们报社抗议去,因为他们砸了我的饭碗,我又没别的手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退休以后怎样发挥余热?答:电视台规定男的60岁退休,我要是能评上高级职称,还可以接着干。真退休了,我不想发挥余热,一门心思打门球。 问: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决心重新做人,走正路,做正经生意,只是现在还缺30000元本钱,您一定得帮助我,别让我又走邪路。答:你要这么容易就走邪路,谁敢帮你呢?问:你们净说些没用的,反腐败为什么不说?答:说的还少吗?反腐败就怕说说而已。顺便告诉大家,我们和《焦点访谈》、《新闻调查》是一家,同在新闻评论部。所以在选题上有所分工。问:崔老师,为什么你有时间写书,而我们学校请你参加主题班会请了3次你都不来?架子太大了吧?答:因为写一本书可以印成很多份,而主题班会得一个一个去开。问:见到你们台长,你还那么贫吗?是不是也是堆起比平时还要多的笑脸,还是邻居大妈的儿子吗? 答:我以为我见到台长还是原汁原味,还是邻居大妈的儿子,可我是同事说我见到台长更像邻居大妈的孙子。问:崔大哥你上网吗?你闹过网恋吗?能告诉我你的OICQ号吗?答:我要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一定回答你。问:崔先生我每天都看您的节目,可为什么最近每周二重播我找不着了?答:你看的是我们的节目吗?我们从没在每周二重播过,也不是天天都有。问:崔永元你的偶像吗?你的偶像是谁?答:有。田方、金山、赵丹等20多位老演员。 问:崔大哥我想用你的名字给我的小猫命名,可以吗? 答:可以。猫同意吗?问:同学说您的口音有少少问题,因为你们唐山人都是这样的,可是您又怎能通过普通话考试呢?答:这的确是我的问题,我拼命在克服,并且通过了考试。你可以仔细听听看有没有进步。问:我觉得您在节目里爱抢观众的话,您能不能改改?答:不能,因为录制时间有限,播出时间更有限。问:你业余时间都干些什么?你泡吧吗?你逛街吗?你去电影院看电影吗?你去球场看球吗?答:我逛街、看电影、也看球。从不泡吧和看哲学方面的书,这两样事经常让我头疼。 问:崔主持,你不觉得你也掉进名人出书的俗套了吗?答:是啊,他们名人出了那么多书,也该咱们老百姓出一本了。问:《实话实说》有人说过去是“等着看”现在是“挑着看”,还有人是“不想看”,您觉得问题出在哪?答:我觉得双方都有问题。先说这三种“看”法,你不觉得就像是从恋爱到结婚吗?谈恋爱都有股躁股,缺乏理智。看对方都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结婚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标准自然就高上去了。我的意思是说,观众也会喜新厌旧。当然我们的问题也很大,因为不进步就意味着退步。观众的口味在提高,欣赏情趣也在提高,我们不一定跟得上他们前进的步伐。 陆文夫先生笔下的《美食家》没法摘,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一本书从头吃到尾,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吃品与人品。 上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开学第一天。外地同学带家乡美食,湖南的腊鱼、腊肉;内蒙的奶片;贵州的辣酱;河南的烧鸡。父母为孩子精心准备的半个学期的储备,通常是一晚上就被我们吃光了。北京的同学过意不去,相约每人从家里带一盒好菜,周末聚餐,王某同学人头儿次,带一饭盒炸虾片蒙事。学校的饭菜油水不多,份量也不足导致同学们个个饭量惊人,—次我连米带面吃了5碗,胃里隐隐作痛。末健安慰说,没关系,不够一斤。 实习的日报,晚上躺在床上闲聊。人生和理想,说到凌晨3点钟,肚子饿了,起身去寻吃的。所有店铺都关门了,唯有一个馅馄摊孤独地支在衔口。卖赐钝的小伙家在浙江,因生活所迫,漂泊在沙市街头做着小本生意。听说我们来自遥远的北方,顿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舀混钝的沙子捞得发狠,总要多送上几个。同学和我心存感激,不知如何报答。同学说,别费心思了,咱们每天去吃,就是对他最大的报答。 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遂转过身去,蒙头大睡。当了记者,吃饭的机会不少。有时,一堆新闻单位的人坐一桌,互不相识,不好多吃,便佯装对桌上生猛海鲜不感兴趣,吃两口青菜匆匆告辞。回到单身宿舍,点火煮挂面。有时纳闷,都是年轻人,他们就不饿?一次没走,耗到最后,才见到挺下来的几位风卷残云、吃光喝净。正是,谁等到最后,谁吃的最好。张嘴就有学问中国人讲究吃,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吃。病入膏盲还有人劝, 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验明正身,坪赴刑场之前,也会送上一顿好酒好菜;更常见的是,“酒杯一端,政策放宽”,只要吃了,关系就进了一步。我当上记者的第二年,去调查一个靠假冒伪劣发家的人。事情办完,已经天黑。制假者叫来了他的两个小姨子,浓妆艳抹,一左一石,夹着我非要请我撮一顿。我执意不去,却无法脱身。我急了,对天大吼,走,吃海鲜去。 那时的海鲜是天价。席间,杯盏交错,我好歹掌握住了分寸。制假者把我送上了火车,隔着车窗问,崔记者,那稿子还发不发?我咬着牙根说,发!稿子播出,制假者受到处罚。我也因这顿饭受到严肃批评。同一年,我去南方采访,一动物保护协会设宣招待,端上一桌野生动物。看我们面有愠色,忙解释,这都是收缴来的,已经死了。我犹豫再三,站起身走了。 比起来, “自然之友”的杨东平先生则是旗帜鲜明。在常州,服务员端上一盘活虾,一盘烧烫的石头,说是要做桑拿虾。杨先生坚持要他端下去,服务员不知所措。杨先生循循善诱,可以吃,但不能虐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往南方某市,中午吃饭走进了郊外一个院落。这里俨然一个动物园。我问,这都可以吃吗?当然!动物太多记不住名字,只知道百雀、有鸥、还有鹤,当然少不了各种蛇。制片小谷悄悄说,前天我们来时,还站着一头驴。我们问驴的去向,回答是,吃完了。 1999年《实话实说》的春节特别节目被定为《吃的故事》和《吃撑问》。征集广告一打出,应征像雪片一般。策划虎迪看看信眉开眼笑,嘴里不住地说,成了,成了。

  不,孙悦已经没有力量宽恕别人了。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宽恕。不,这个她也不想。她只想忘掉这一切。

那时候,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她只想忘掉看电影是件奢侈的事情,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她只想忘掉只有部队大院可以看到免费的露天电影。在风中,在雨中,在雪中,我们凝视银幕上演绎的一幕幕悲欢离合,而忘却了人间的冷暖。 再捧起由电影画面翻拍的连环画时,顿时领悟了回味与想像的魅力。英雄定格在纸上,依然可以塑造我们的灵魂。 待到翻起那些手绘的小人书时,感叹和敬佩一同生出——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是怎么画家脑海的? 等到明白了,竟然无言以对。原来天大的画家,用的还是些笨办法。 “刘继卣作画,有一股‘痴’劲,有时竟闹出不少笑话来。1953年刘继卣结婚不久,有一回在街上见一老人形象很好,就对着他画起来,围了不少观众,甚至造成交通堵塞,他却一点也未发觉。” “你如果在路上碰到刘继卣,只要向他打招呼,就会吓他一大跳,因为他只想着画当中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看见你。” “在家中吃饭,摆上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他都看不见,一边捉摸画中的艺术境界,一边下意识地只吃着眼皮底下的那一碟子菜。” “他带孩子逛动物园,对着老虎画了起来,画着画着就入了迷,结果竟把孩子丢了。” 孟庆江先生的这几段描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大智若愚的画家。看似简单的一幅幅线描,倾注着画家毕生的心血,这就难怪人们透过小人书可以感受到画家高尚的人格力量。 如果“连友”们当中有暗号,其中一则肯定是“山乡”——“巨变”! 贺友直先生的4册《山乡巨变》已经成了“连友”争相收藏的定物。我曾经开玩笑说,如果哪个山乡有100套《山乡巨变》,那这个山乡马上就能巨变。 而《山乡巨变》的的确确描绘了清溪乡——一个中国式标准村庄的巨变。它还告诉我们爱情无所不在,因为错综复杂的斗争并没耽误刘雨生与盛佳秀的爱情。 《山乡巨变》启发同行,可以从传统线描和明清版画中汲取营养。它还告诫我们,艺术需要对真实生活的体验,为了这4本小人书,贺先生3次深入农村。全身心地投入才使我们从他的笔下领会到乡野之趣。 在我出生的1963年,第一届全国连环画创作评奖,而第二届评奖的1981年,正是我完成启蒙步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我的精神家园的建立竟然如此准确地与小人书暗合着。 其实和颜梅先生在我只是在画上拜见过。见过真人的只有王弘力、戴敦邦、顾炳鑫等几位老先生。 2001年冬天的哈尔滨,冷得不寻常。 我在连环画节上一眼看到了顾炳鑫先生,我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人物:捷尔任斯基。 那是他笔下众多人物中的一个,顾先生和捷尔任斯基如此相像,也是精瘦,也是干练,也是铁骨铮铮。动人的神韵透过他们的笔溶入了纸上那一个个鲜活人物的形象里,使得你和他们初次相见就会觉得曾经相识。 顾先生握着笔,低头为热情的“连友”签名,冷静的神态让你察觉不出他走过多少平静的日子。 我和“连友”们一起暗自庆幸,老先生们重返画坛,又将迎来连环画复苏的第二个春天。 没有多久,从上海传来了顾先生病重的消息,我们还未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又传来顾先生离去的噩耗…… 连环画贵在连环,少了一位大师,我们的小人书世界如何连贯。 那天白天,个她也不想见到台长。台长说,个她也不想有这么件事,我想问问你。忽然有人高喊台长,远远见到红发碧眼的老外参观团到了,台长说以后再说吧,拽了一把领带迎了上去。到了晚上,我生出100个问题,台长要和我谈什么呢,谈工作?谈生活?哪句话传到台长耳朵里了?哪件事让台长察觉了?最近台里正在搞人事调配,你说台长要让我当广告部主任找干不干?干吧;算不过来账,不干吧,机不可失。最后一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个好觉再说。这才进入睡觉的程序,今天用哪套?数车吧。数到1OO00只就能睡着:1、2、3、4……559……550……8806、8807……9991、9992,唉,你说台长要和我谈什么呢? 每个睡不着党的人除了吃药,都掌握一堆民间偏方。数羊,想莲花,深呼吸,弊气,摸耳朵,看竖排版的书等等。到了吃药都睡不着的时候,这些偏方一概无用。 有一次在节目中,白岩松顺口说了他和我都失眠,结果很多热心的朋友为我们的党献计献策。 一位原籍河南的朋友说,他小时候睡不着觉,他的奶奶总在山上采一种绿色草本植物给他吃,吃完就呼呼大睡。植物的名字他叫不上来,但如果需要,他愿意带我回家乡去采。 一个可爱的兰州小姑娘说,她有一段睡不着,妈妈把1个苹果和5个果冻放在冰箱里,睡觉前就拿给她吃,这一夜就睡得格外香。 一些神医话不多,一捆捆干草打进包裹寄给我,托人捎话说,吃完再寄。 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关心着我,感动得我心潮澎湃,晚上更睡不着了。延边的金虎说能治我的失眠,我兴冲冲赶去,发现中了圈套。他给我安排了72小时的活动日程,根本没安排睡觉。我跟他解释道,睡不着不意味着不困。失眠的意思是说,困得已经不辨东回了,但就是睡不着。找以前单位的党办主任就常年失眠,最严重时3天3夜不能入睡。我见她时,她满眼皆是血丝,她说,我都快疯了。 睡不着也不意味着总睡不着,不然的话,世界上会有一大批困死的人。在这里,失眠的意思是该睡的时候睡不着,不该睡的时候会即兴发挥。我理发的时候特困,如果我失眠时有人理发,会很快进入梦乡。我去音乐厅听室内乐时特困,说出来没人信,我也是早年间考过音乐学校的人,但乐曲一响,我的眼皮就打架。有时候困极了,真想买张交响乐的票去好好睡一觉。想来想去,又觉待丢不起这人,只好接着困。 我坐车的时候发挥尤其好。多破的车,多颤的路,也不妨碍我蜷曲着进入梦乡。有一年上丝绸之路采访,在车上睡得香喷喷的。同行的傅成励说,这小子老在办公室说自己失眠,谁信呢?颠簸了数个小时,到了嘉峪关的高级宾馆,为了延续来之不易的睡意,我牙不刷,脚不洗,直挺挺地进了被窝。席梦思更舒服啊,我不过伸个懒腰,一下子睡意全无。 博成励一进屋,就嚷嚷着说我以前的失眠是旷工的托辞,正一肚子冤屈不知往哪撒,干脆薅住他,坐谈了一夜的广播改革。 你们都不紧张,这一切我就紧张了,这一切现在大家陪着我再放松一次,我放松的方式非常特别,就是听音乐,我只要一听音乐就可以放松。这时候我们乐队就开始演奏音乐,这时候我们现场所有摄像、灯光、录音,包括切换都知道节目开始了。节目录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现场的观众根本察觉不了,包括嘉宾,他们也觉察不到节目是这个时候进行的。有一次录像录到大概快40分钟了,我站在观众席前,觉得有人拉我的衣服,回头一看是个大娘,大娘指着表,我说什么意思?她说快点开始,我们呆会儿还要回去呢。我说好好好,我们抓紧,实际上当时已经录了40多分钟,都快录完了。观众在这种自然的状态里,所以表现出来就不一样。我今天说完,大家找机会再看一下《实话实说》,看一下现场的观众,还有嘉宾,他们的那种表现,我觉得你就能体会出来。当然也有特别紧张的人,你怎么调整他也不放松。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从四川请来—对嘉宾,谈的是关于足球和家庭的话题。坐着飞机来。花了很多钱,来以后马上要开始录像了,突然妻子不行了,紧张得浑身发抖。我们看场地的大妈说,看这个嘉宾紧张了、她当机立断,拿两片安定给她吃了。原来这个女的是紧张,吃完药比较好,又紧张又困(笑).当嘉宾肯定是不行了,当时她紧张得直掉眼泪,吃完药,头还难受,我说你不用这么难受,没什么了不起。 我说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选择你到天安门去玩,我们专门有一个人陪你、开着车,你去看天安门。去看纪念碑.缅怀一下先烈。第二个选择,你现在坐在观众席里,你来看我们怎么录节目。如果你觉得非常放松,你想说话,你就举手示意我,如果你不想说话,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今天晚上我不会叫你。我说你想一想,她说我不想了,我有点点困、我就坐在观众席里。我说行,你就坐在观众席里。 她的丈夫非常沮丧,他说真对不起你们,我们花了你们这么多钱,到这里还不能帮你们录节目,我说没关系,这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事我们经常见到,然后我就说,现场观众有没有喜欢看足球的,请举起手来。我说有没有夫妻两个一起来的,这时候举手的人就少了,大概有十几个人。我说有没有因为这个事闹矛盾的,举得更少了,大概有三四对,于是选了一对出来坐到台上。节目开始录制。最后大家说,这二对挺精彩。 录完以后。在观众席里昏昏欲睡的妻子说。我觉得今天挺好、我说是不是很放松,她说是,我说以后你就不要这么紧张,也欢迎你下次和你丈夫再来参加我们的节目。然后他丈夫就一直垂着脸,老跟妻子说,你等着,回家咱们再说。后来丈夫还跟我们制片说,这样吧,我们自己出一个人往返的机票,就算你们这次访了一个人。我说,你不用这么在意,没关系,就送他们走了。回去以后,据说妻子把丈夫揍了一顿(大笑)。 我们提出一个理念,在节目里体现人文关怀。 我每次说到这儿,都觉得我们做得确实挺好,很有人情味,体现了人文关怀。每次听到这儿,观众也会心存疑虑,你们是怎么做到这样的?因为说句不好听的话,早年间电视台并不是这样,那时是毫无人情味。 我记得有一次我帮助做一个晚会的策划,时间特别长,大概做了将近4个月的时间。等到播出那天,我就很高兴,把我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子、姐姐、邻居全叫到电视前,我说你们看,这就是我做的晚会。然后他们就看,看看说,这个晚会不错呀,怎么证明这是你做的呢,我说别着急,等最后出字幕,你就知道。字幕上写着策划“崔永元”。等节目到最后时我心里怦怦在跳,一看上面写着策划“佚名”(笑)。我就赶紧打电话,导演说,我们上字幕给上错了、我觉得电视台怎么会是这样,太伤人心。 第二天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一说你来领一下稿费吧,我一想可能是这样,他们因为疏忽,连名字都没有打,可能在金钱上做补偿。我就背一个空书包去领稿费了(笑)。到那里以后、他们说,你干了4个月,扣完税一共是197块钱,你点点吧,点点别少了,我说不用点了,我走了。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我这还算好的。很多策划,包括北大的教授、社科院的学者、知名的作家,在他们给电视台做策划,或者出点子的时候,经常早晨9点钟来,说到11点半,主持会议的人就看看表说,“现在到中午,就不留大家了,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下次还支持我们工作”,就把大家都打发走了,就是这样。所以一段时间里,大家都知道干电视的人是一群没有文化的人,没有人文关怀的人,不知道尊重别人的人。

  不,孙悦已经没有力量宽恕别人了。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宽恕。不,这个她也不想。她只想忘掉这一切。

实际上是因为心理负担过重,不,孙悦已背上想赢怕输的包袱导致的恶果。 如果第二天父母发现我眼睛红肿依然笑声朗朗,不,孙悦已可能会说,考不考的也没啥关系,这事也许就过去了。 偏偏母亲听说我失眠来了精神,好像红军到了陕北。她说这说明我上心了,在这之前,我坐在桌前攻读课本如坐针。枕头下面压着《铁旋风》,厕所里供着一本《红岩》,吃饭时一手掌勺一手还要翻《李自成》,母亲说,没听说谁看小说看进了大学。 一年后,我和另外7人在臭哄哄的男生宿舍里比着看小说,又想到母亲的话,的确,一个人看小说看不进大学,可进了大学就可以光看小说。 老师在课堂上煞有其事地开着书单,从《诗经》开始,当中涵盖各种经史集,以及眼熟的世界名着等等。 一下课,全班挤进图书馆,每人先抄上两本小说再说。我去得晚,凭书名可以知道内容的小说都被拿走了,剩下的几本不知所云地孤零零地立在书架上。 我挑了一本《围城》,因为我看过电影《兵临城下》,仨讦就是根据这个改编的。 回宿舍一翻,两码事。 于是我发议论,有个叫钱钟书的小伙子,文笔真是了得。我旁边的同学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你连钱钟书都不知道,连《围城》都没看过,他们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脸上浮出鄙夷的神情。 我说,那你们在看什么? 他们把封皮冲着我,是巴尔扎克的《高老头》,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和紫式部的《源氏物语》。 于是,我冲天大喊:“‘四人帮’,还我青春!”一屋子人都吃笑。他们说,我们也是粉碎‘四人帮’以后开始看的,其中一个人收起笑容后露出几分严峻,他说大概你太爱啃课本了。 这是说我吗? 更严重的事情也发生在我第一次失眠以后,准确地说是在母亲说我上心了以后,她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告知我,睡不着觉是咱们的传家宝。 姥姥就是这样,没多少觉。邻居阿姨去看她,拽着人家一通猛聊,聊得那阿姨困得频频点头,姥姥眼神不好,还以为人家同意她的观点。姥姥不睡觉,成为家里的闹钟,4点钟她叫醒我父亲赶回团支部,5点钟叫醒我姐姐回农村分校,6点钟叫醒我和两个哥哥起去参加北京---延安象征性长跑。总而言之,天黑之后,姥姥经常拄着拐杖两眼放光四处乱走。 到了白天,姥姥变成另一个。倚着被垛,坐在炕上,无声无息,困倦一阵阵袭来,她不住点头,像晚上的住家阿姨。我放学回来,去拿放在她身边的蛋糕,连拿3块,她都没社会学。忽然,一阵微冈吹过,扬起了姥姥头上稀疏的白发,常常的皱纹呈现在我面前,姥姥的苍老拟拨动了我脆弱的神经,那一刻,我哇哇大哭,。姥姥慌了神,用她粗糙的手抚摸我的前额,我说,姥姥,你可别死啊…… 所以当时我就说过非常难听的话,经没有力量就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人什么本书都没有,经没有力量你照着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描也能描出这么多钱来,何况你的覆盖范围比它要广得多。 为什么不行呢?如果你说是人的问题,那么现在《焦点访谈》很多主力记者都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来的,大家觉得干得还不错的两个电视节目主持人,我、白岩松都是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来的,敬一丹还在我们那里实习过,水均益和方宏进是听着广播长大的(笑),每个人都跟广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什么广播自己就不行呢?我觉得完全是自身的原因,是管理的原因,是经营的原因,是观念放不开的原因。 最近,我也特别高兴地发现他们在变。比如我所在的《午间半小时》,现在更名叫《午间一小时》。他们开播的时候请我回去做过一次节目,我就把做中视节目的一些做法拿到广播电台的工作室,他们觉得非常新鲜,其实那是一种做法,还是人文关怀的做法。 比如当时现场有一个记者在拍照,通过话筒就可以传出去,电视观众能看到,广播的听众就看不到,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然后我就说你们现在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我在咳嗽,足有一个摄影师在照相,然后我就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当时我们是讨论城市色彩的话题。 然后他就从他摄影的角度来谈,然后拿出他拍的很多照片,说复合色的灰色调拍出来多么好看,很合理地用进来了。讲完以后,我们请下一个听众来发言,摄影师就收地的照片,这个时候又出来“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我就说,大家不要以为崔永元主持得不好,有人退场了,现在是摄像师在收他那些宝贵的照片,然后听众就笑。还有每一个听众站起来发言,我都会说现在我形容一下,现在站起来发言的听众是胖胖的,穿以灰色调为主的复合色调的衣服,跟北京城市的色彩是一样的,你是专门为了讨论这个话题,穿这样的衣服吧? 也就是说,在演播室里,出现的每一种声音,或者听众的每一个表情,我们都知道,收音机前的听众听不到,所以你作为一个主持人,你有这个义务,要用你的眼睛替他观察到,用你的嘴告诉听众,描述给他们听。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做广播的人,不太讲科学经营。什么叫科学经营?就是谁在听你的节目?他们有什么要求你知道不知道?你做没做过这样的调查?手里有没有这样的数据?当时《午间一小时》要改版的时候,请我们回去提意见,拿一个报告,题目叫《午间一小时》策划案,包括里面有什么闪容,我们准备怎么做,零零散散讲完了。讲完以后,我提出一个问题,这份方案是怎么来的?他们说是我们想的。 你们为什么这么想?他们说,我们觉得这样听众可能会喜欢。你怎么知道?你可能连你爱人的意见都没有征求,你怎么知道听众会喜欢呢?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在间一时段其他电台在播什么内容,知道了其他的电台在播什么内容,你就会有两条路选择,第一你和他们竞争,你就要做得比他们好。第二你可以避实就虚,他们做的你就不做,看看还有什么空档可以钻,这才叫科学经营。 现在《实话实说》的收视率每周都有,我们可以专门花钱到调查公司拿到更细的数据,细到每一分钟的收视变现在《实话实说》的收视率每周都有,我们可以专门花钱到调查公司拿到更细的数据,细到每一分钟的收视变化。 提问E: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是为什么叫你“小崔”呢?不是不懂礼貌,因为我从电视上认识你只有不到5年的时间,可以说是一个小朋友。刚才你谈到主持人,谈到节目,也谈到人文关怀,我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主持人的风格决定栏目的定位,决定节目的定位,还是这个节目定位选择了具有这样风格的主持人呢? 第二个问题,你说的人文关怀,因为你看《实话实说》,观众都是面对面的,人文关怀比较好体现。但是类似新闻类的严肃节目来说,播台员没有面对观众,他面对的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他如何通过电视机把这种人文关怀传达给电视机外的观众?谢谢。 崔永元:第一个问题我们不去探讨它,花很多时间探讨也没有什么用,是自己的风格影响了节目,还是节目的风格影响了自己,探讨半天也还是挣那么多钱(笑),没有什么意思。第二个问题倒很有意思,不是谈话节目,不是和观众直接交流的节目,有没有人文关怀在里面。我觉得当然有。比如刚才我说记者的采访,你再来一遍,再说一遍就行了,你说这叫人文关怀吗?还是播音员,比如现在我看很多台的新闻播音员都在节目结束以后,说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再见。然后灯暗下来,播音员在那里做一些动作,有的是把耳机摘下来,有的是整理整理稿子,有的假装拿笔在上面写什么(笑)。

  不,孙悦已经没有力量宽恕别人了。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宽恕。不,这个她也不想。她只想忘掉这一切。

她拒绝吃鱼,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看到鱼眼,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她就想那些眼白过多的孩子。 我去采访时是1987年,关健老师还坚持在干。她向我展示了她的教学成果,还是那群孩子,手拿铃鼓、沙锤、角铁,和着者师的琴声,一边演奏一边齐唱。 红太阳,从天山,高高地爬上, 风吹绿草,草儿把头点…… 确实很齐。 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歌声。 我还旁听了一堂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出了道题,2+3=?孩子们小手举得像树林一样,一个胖乎乎的孩子争得了机会,他跑到黑板前,抄起粉笔,写个6。 老师说,对吗? 同学说,不对。 老师说,那好,谁能帮他指出错误? 孩子们回答: 老师,他的6写歪了。 老师,他的6就是写歪了。 老师,你写的等号也歪了。 孩子们每回答一个问题,都要向我这边望望,清澈的眼光里流露出期待,他们希望得到肯定。一节课艰难地下来了,强烈地感觉这个老师比我的老师说的话要多得多。 我问这位老师,难吗? 她说,难,也想过不干。最难的时候,我生病了,任进医院。孩子们去看我,一见面,抱着我哭成一团。临走时,每人用纸包裹着他们的礼品,塞到我的枕头底下。拿出来看时,我又哭了,苹果咬过一口的,糖也在嘴里含过。可知道,这些IQ小于70的孩子,从自己的嘴里省下了最爱吃的零食。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智力和心灵的飞跃。 老师自豪地说,我们辛苦一下,让孩子们受到教育,他们从这里毕业后,将达到小学四年级的智力,掌握简单的劳动技能。他们可以自食其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头一次见到王铮和周婷婷是在电视上,《生活空间》为他们拍了一集片子,名叫《联合舰队》。真是奇妙的组合,王铮是周婷婷的耳朵,周婷婷是王铮的眼睛,联合舰队就这样劈波斩浪地前行。 我们操作《实话实说》有个习惯,在正式录制之前,主持人不和谈话嘉宾见面,这样是为了现场的谈话有新鲜感。可那天周婷婷和王铮想见我,我去了。 周婷婷见到我说,坏了,崔叔叔嘴巴不动。 周婷婷耳朵听不到,她刻苦练就了一个本领,读唇。看你的口形知道你说的内容。我说话的时候口形变化不大。 我说这好办,我动作大点就是了,我试着说了两句,嘴形夸张地上下翻动,她们俩都笑了起来。 谈了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从二楼走到一楼,策划宣明栋贴着我耳朵说,别扶。王铮不喜欢别人扶,这姑娘眼里看到的都是些色块,是些虚虚忽忽的影子,就这样,她照样敢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闯来闯去。 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残疾人渴望尊重,而尊重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他们的残疾。这就是为什么司德林不喜欢别人抢着他去放宫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我们和残疾人在街上相遇,擦肩而过,对他们肢体的残障视而不见,这就是社会文明的进步。健全人之间不就这样吗?。

提问A: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她只想忘掉我想问一下,她只想请求他何荆夫的她只想忘掉你的这种机智和幽默是不是与生俱来的? 崔永元:有一点吧,天生有一点。但不是父母培养的,是父母压抑的结果(笑)。因为我母亲是家属委员会的委员,父亲是部队的政委,这两人全都严肃。我给你举—个例子严肃到什么程度。1974年的时候,我们家住的是平房,平房就可以养小动物,当时我养了6只猫,我父亲有一个习惯,晚上要让6只猫排着队在沙发上睡觉。所以我经常看见他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找描,找着让猫回去,6只猫很委屈地归队排在沙发上睡,到后半夜,他们也是四散而去。但是只要我父亲在场,他们一定要排成一队,他就是这么一个爱守规矩的人。 所以当时我们家里没育什么玩笑的气氛,有的时候人家问我,你看你老在节目里开玩笑,你父母怎么看这个事,我说我不知道,我到今天都没有勇气跟他们一起坐在家里看我的节目,从来没有过。而且现在我回到家里,基本上也不开玩笑,看到他们很紧张,条件反射,像猫一样(笑)。所以大家觉得我爱开玩笑可能就是另一个极端吧,在家里的气氛太严肃了,出去以后就想放松一下自己。而且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班里最好的学生,一开始是五好学生,后来改成三好学生,上了大学以后,第一个感觉没有管了,撒开了,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我小时候头发都寸头,一上大学就到这儿(手指肩膀)了,当一个人内心觉得自由起来的时候,头发也是长得飞快(笑)。 提问B;我想知道当初如果你做的不是谈话节目,而是音乐节目,或者娱乐节目,你会不会在里面充分发挥人文关怀的精神? 崔永无:我觉得我会,而且我不觉得文艺节目里面有人文关怀精神有什么不好,我甚至觉得,现在我们做晚会的很多做法实际上就是对观众的不尊重。比如大家都知道,做晚会的时候,提前要录一些掌声,有人会说现在大家听我的口号“鼓掌”,再使劲一点,再使劲一点。这种方法我不知道国外用不用,我觉得它可能有点中国特色。 第一,可以不用,因为大家看到好东西自然而然会鼓掌,这个毫无疑问。第二,可笑的事情他就会笑,现在会出现非常奇怪的现象,我也参加过春节晚会,我觉得非常滑稽,可笑的地方大家鼓掌,这是为什么?可笑的地方就要笑。如果我们仔细想这件事,就会觉得那是不正常的事。 你看我们每年春节晚会,掌声一年比一年热烈、但是观众骂得一年比一年厉害。所以掌声不是一个节目成功与否的标志,我们不用那么在意掌声,所以我觉得就是文艺节目、少儿节目、新闻节目、动物节目,都应接有人文关怀精神在里面,包括我们的采访,我看过一些新闻记者去采访,对采访对象说,你就把你刚才说的特别激动的那段再来一遍(笑),对,就是这么去采访的。 我觉得即便你非要这样做不可,或者你非要大家鼓掌不可,你说句谢谢总应该吧,你说请大家这样总应该吧。但是就是这么一点简单的要求,我们的一些电视人都做不到。我觉得大家可以尝试尝试,在座的答位可能做过各种各样的节目,你们可以试一试,人文关怀是不是很重要。 提问C:我想问一下,《实话实说》是因为你而出名,还是你因《实话实说》而出名?很多人都觉得《实话实说》是因为你而出名的? 崔永元:这个节目其他主持人也主持过,有胡健、甘琦、娄鸣、方宏进,加上我一共有5个人都主持过,我们可能还会推出新的主持人来主持这个节目。我觉得不在于谁主持,而在于用什么样的方式主持。我们怎么和有文化底蕴的学者合作,让自己的节目有文化内涵,有生命力,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制作好节目的方式。有了这种方式,这个节目就会有生命力,不管谁来主持,都会有他的特色。可能不是崔永元主持,大家在节目里看不到那么多调侃,看不到那么多玩笑。但是我倒觉得,这未必是《实话实说》的唯一方式。 所以我想,作为崔永元本人,他只是《实话实说》节目中一个符号,因为这个节目是由很多符号组成的,少了这一个符号,《实话实说》这个地球还会转,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了不起。 提问D:你以前是做广播的,你广播做了那么多年,你自以为还很好。结果你离开广播到电视也大红大紫,我想问一下你觉得广播应该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崔永无:我就说说我熟悉的广播。我干的广播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北京除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还有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如果广告费用能够判断一个广播电台经营的好坏,那我应该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营得非常差,因为它还不如北京人民广播电台。 我家一个女邻居头发弯弯曲曲,个她也不想总说自己是上海人,个她也不想那时候说是上海人就像现在说是火星人。 不知道上海在哪儿,并不妨碍我对她不屑。母亲却认真地说:她说是就该是的。果然,那女邻居失踪了一段,再出现便说是从上海回来了。母亲去串门,拿回来一个小塑料袋。告诉我里面装了10片对虾片。 母亲坐在床边发愣,一定是在想做馅还是单吃。最后她决定让身单力薄的我独自享用,于是小心翼翼地取出虾片放在热水里煮。过一会去看,虾片消逝得无影无踪。 家里男女老少加上猫都被母亲怀疑一遍。 春节是值得大书特书一笔的。物资突然间丰富。家家户户囤积起来,单等除夕一到,大开杀戒。 除了购货本上的每人半斤花生,二两瓜子,部队居然还搞到了栗子。可能与驻扎地有关吧,历史上良乡的板栗就是贡品。 “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崔健这句歌词用在母亲身上很合适。母亲接精炒栗子的字面意思在门口的锅台上炮制,开始没声响,有声时一下就炸飞了锅盖。全家只好躲回屋里,隔窗观望。直到后半夜动静小了,才打着手电,一个一个找回来,好在有院墙,基本上是颗粒归仓。 春节买鱼买肉是个艰巨任务。带鱼要宽,猪肉要肥,不认识售货员门儿都没有。我二哥肩负重任去了菜市场。后院的赵姨、王姨在菜市场工作,排队的人多,火气大,弄得亲人不敢相认。赵姨挑上几条6指宽的鱼称给二哥,被一人看出破绽,问赵姨,为什么他的鱼那么宽,赵姨头也不抬:“赶上了。”那人一气,鱼不买了,转身跟二哥来到了肉秤台,眼睁睁看着一块大肥肉放在秤盘里,这次他不问王姨,问二哥:“你是不是认识她?”这回轮到二哥表演了,翻着白眼说:“谁认识丫的!” 晚上王姨下班直接来到我家,见到我妈劈头盖脸一顿指责,什么狗屁儿子,说不认识,还丫的。 这时,肥肉已经变成了油和油渣。母亲陪着笑脸给王姨说着宽心话,盛了一碗油渣让王姨带回家。王姨不要,说我还缺这个,就是说这事讨厌。 于是,俩人又笑骂一顿二哥,王姨这才起身回家。 有了油,另一种食品应运而生:油饼。 面是糖和的,一张张作出来,趁热吃。这天晚上母亲发现儿女们个个饭量惊人。炸完油饼再炸排叉,一种先旋转再油炸的面食,春节期间走亲戚,吃饭不规律,排叉随时可以充饥。 等我玩到下午回家时,伏窗一看,几十只麻雀冲进家里,在偷吃排叉。我飞也似地跑去告诉母亲,母亲二话没说,跑回家,第一个动作就是关窗。 几十只麻雀被生擒后分批吃掉。 除了麻雀,还有知了、青蛙、蚂蚱,逮着谁吃谁。

我去大学讲座,这一切这样遮掩这件事,这一切我觉得自己形象一般,就推出了一个比我还丑的,把白岩松推出去了。每说到此,都是笑声一片,掌声一片。 那次去北京外国语大学,一个女生说,你知道白老师怎么说?他说台里先推一个丑的,看看反应不大,就把最丑的推出去了。 平心而论,按传统的选择标准,新闻评论部符合规范的主持人只有敬一丹一人,其他的都不合格。 在我推诿犹豫的时候,时间和乔艳琳带我去找徐晶,公认的电视造型第一高手。 徐晶第一句话是,怎么又找一个这样的,你们看中的人都怪怪的。看来,小白也让他伤了不少脑筋。说归说,等到化牧的时候,徐老师非常耐心。半个时辰后,我从乔艳琳的惊异眼神中看到了什么,我一照镜子,只一个字,帅。前半生的自卑一扫而光。 时间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说,他以前嘴角可是有些歪的,歪得有意思。再说,坏笑呢,坏笑怎么也不见了。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你个大白胖子四方脸,不在街上走,不知白眼贵。 徐老师听出了时间的意见,递结我一块肥皂,让我洗尽铅华,她要推倒重来。 1996年3月16日早晨,我在电视上第一次以主持人身份出现,一时间,讨伐之声不绝于耳。 一封信这样写道:我们全家互相问,中央台怎么了,欺我中华无人吧。姓崔的,你要知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听说又要“严打”了?这封信来自北京。 后来,兰州、西安、银川、苏州等地观众相继用不同方式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倒是北方的观众,没太为我的电视形象纠缠。也许东北人漂亮的多,随便一个赶车的都是浓眉大眼,漂亮也就不值几个钱了。 两年以后,我们做春节特别节目《吃的学问》,请来一位胖胖的厨师,录完节目后他拉着我说,你一定记得节目刚开播时北京有家人写信骂你。 我说,记得。 他说,那一封信是我们全家讨论完我执笔写的。 说完,他笑了。 我的策划同事最爱和我说的一句话是,换个角度思想。 假如我是电视观众,节目内容且不说,主持人个个相貌平平,我该是个什么心情?距离产生美,如果大家长得拉不开距离,何美之有? 我喜欢屏幕上的杜宪、李修平、海霞、王小丫,她们的美,让观众觉得,买台大彩电值得。 换个角度一想,我想通了,我对小胖子陈着欣说,快坐好,叔叔马上开始主持了。忽然,我又冒出—个念头;把刚才的一幕告诉现场观众,让大家和我一起分享监尬。 平静了一下心情,回过头初大家说,陈若欣小朋友说了,你这么难看,还能当主持人……现场的一百多人宽厚地笑了,他们用掌声帮我找回自信。 感谢陈若欣,她的一句话让我刚刚开始飘飘然的时候听到一声炸雷,又重返人间。站在地上,踏踏实实的感觉真美。 5年来,我一直站在地上和大家实话实说。想想,天塌下来有什么可怕,有漂亮的撑着呢! 一个月以后再见日岩松,不,孙悦已我想沾点光、不,孙悦已我说白岩松,是我把你推荐进来的,你还记得吗?白岩松说金子总是会闪光的(笑),看着白岩松大红大紫,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伯乐,相中了这么一匹野马。有时候觉得看着这个小子的傲劲,当时还不如我自己去呢。但是这个栏目就一个主持人,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到1995年底,时间忽然灵机一动,又要办一个新节目,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你手里还有没有像白岩松这样的人?我说没有了,就剩下我了。当年我就去电视台报到,开始做节目,我说这次做什么?他说这次做的节目叫“脱口秀”,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就找来了很多录像带让我看,看的是美国的“温芙瑞”脱口秀,还有台湾赵少康的脱口秀。“温芙瑞”看不懂,因为它是英语的,我学的是俄语。 但是我觉得这个现场很有意思,很热闹,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在笑,现场的观众很放松,坐得姿势也是七扭八歪,这在我们中国电视上是看不到的。赵少霞更精彩,他有辩论的味道,他总是不阴不阳地开一些玩笑,看上去也是很新鲜。当时我们看的是《妙论大卖场》的《飙车一族》。在台湾一些孩子爱开摩托车,开得飞快,还把消声器弄掉,马达轰鸣地在街上乱闯。他们晚上还会到酒吧去喝酒,喝醉了酒摔酒瓶子,这成了一个社会问题。赵少康就把这些人请到演播室,和他们的家长、老师、同学一起聊天。 一个头发染得红红的孩子说,我看台湾“立法院”开会的时候,“立法委员”还仍鞋呢,还摔麦克风呢,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呢?赵少康说他们是“立法委员”,所以他们可以。你要是“立法委员”,摔酒瓶子,就没有人说你了,底下观众就笑、我觉得他的玩笑开得很有意思,一直开到最顶层,很精彩。最后,赵少康就说,在节目结束之前,我们请到场的各位。每个人用一句话总结一下自己的内心感受。 大家看早期的《实话实说》,每次节目结束都有一个用一句话总结内心的感受,就是从这儿照搬过来的。看完以后,我和时间探讨,我说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他们现场说的这些话,是彩排过的,还是有台本的,还是即兴的?他说他也不太清楚,然后我们就找人问,当时在这个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明白人。我们看了看上下文的联系,包括现场大家的反映,可以看出确实是一个即兴节目,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也要作,个即兴的节目。 从一开始时间就说,我们就照着这个即兴的色彩来做吧,我说我要做什么准备,他说你不用做什么准备,你平时说得不错,你上去说就行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录样片,样片叫《拾金不昧该不该回报》,后来这个节目播出了,录样片之前头一天晚上,我做了大量准备,摘抄了大概有20多张纸的名言警句,一直在背(笑)。 第二天准备开始了,现场坐了80多位观众,各个工程都就位了。那个时候我们导播就过来说,我就喜欢你这个状态,你这人一点也不紧张,然后我说你看我的睑不紧张,你再看看我的腿,一直在哆咳(笑)。我当时就想,我现在上去说一段,如果要是成,就接着说,如果不行,当时就回家,打包回家,再也不干这个。然后我就冲上去了,时间马上喊停。我说一句话没有说,就停。 地说这样上来不好,没气氛,你应该一上来就跟大家挥手,说大家好,然后全场观众鼓掌,谁离你近,你就跟谁握手。我说行,再来一遍。灯光大亮,我就跑了进来,说“你们好”,观众很给面子,都鼓掌,我就跟最近的握手,握完手往台上走,听身后有人说,这孙子是干什么的(大笑)。上去以后,很紧张,看着大家,结结巴巴就开始讲。 我说有一年美国大旱,有一个人家有很多孩子,没有吃的东西了,他的父亲笃信上帝,给上帝写了一封信。他说上帝啊,我们家没吃没喝,你能不能救助我一下,给我100美元。然后就把信寄出去了。在邮局公检的时候,工作人员一看是给上帝的信,没有地方投啊,他们就拆开看了,大家互相传阅,被父亲的一片真诚感动。您看他这么信上帝,我们应该帮助他,大家就开始凑钱,凑了80多块钱,就这么多钱了,给他寄过去了。 过了一个礼拜,这个父亲又寄来一封信,他说上帝,你真是我的上帝,我一到困难的时候。你就帮助我,你看我说需要钱,你就把钱给我寄来了。全是上帝,我提醒你一一下,以后你再寄钱的时候,千万别让邮局那帮孙子知道,他们扣了20美元(笑)。

在1995军底、经没有力量1996年初,经没有力量开始筹备这个节目。我和时间几个人最早创办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们就提出一个理念,要在这个节目里实现真正的人文关怀,要让大家在这个地方感到平等,我们要为电视台争回一点面子。 当时我们请了很多重量级的学者来参加这个节目的策划,有杨东平、郑也夫、周孝正、邝阳、陆建华,这些学者在文化界口碑都非常好,当时我们租一个四合院,院子里有葫芦架,阳光透过葫芦架,照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然后我们会挨个问,你喜欢喝什么茶? 我们专门请来一个保姆,每次保姆都会拿来一张纸,一支笔,问每个学者,你今天想吃点什么,然后记下来,照这样去采购,去给他们做,先在生活上让他们满足了、安逸了。第一次付他们酬劳的时候,我们拿一个信封,里面装厚厚一沓钱,漫不经心地说,这是“第一笔”。这些文化人因为受到尊重.有了极高的热情,觉得我们这帮人可交。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跟我们敞开心扉谈起来。 我记得当时他们提了很多要求。郑也夫说,小崔我给你提一个要求,不要轻易接受采访,主持人不是明星,用不着包装,你就陆踏实实做你的节目,如果大家认可你,就是认可你的节目.而不是看你见报的频率有多高。 你记住了没有?我说记住了,一定不要接受采访,我说肯定不接受,现在还没有人来采访我(笑)。因为那时候节目刚刚开始,后来做了大概两个月以后,有一天有一个人到这里敲我们的门,进来以后他就说,崔永元在吗?我说我就是。我星《人民日报》属下《大地》杂志的记者,我来采访你。我说不,你休想采访我。后来我看了看郑也夫没在,说咱们到旁边那个屋去谈吧(笑)。 都是凡人,普通人,一般的人好像很难抵御这个诱惑。但我觉得在电视白的主持人里,我是曝光率比较低的,见报比较少的,接受采访比较少的,参加活动比较少的。到现在为止,没商参加过一次商业活动。有一些商业活动很挣钱,有一次有一个商场开业,希望我能够去主持剪彩仪式,80000无钱,大概15分钟,我当时说,绝对不会去的。 我们有纪律再说我们主持人怎么能参加这种商业活动,还有,你们是给现款吗?(大突)想想这个诱惑确实非常大。来找的人特别多,因为我是党的新闻工作者,一次一次在抵御。从80000元钱的剪彩赛,到几百万元一钱的广告费,我都抵挡住了。我觉得并不是我个人的素质育多高,而是一开始,我们就选择了这样的策划班底。一个由北京着名的社会学者、教育学者组成的强大阵容。 他们策划节目和我们电视人策划节目最大的不同是,我们只想节目的样式,他们希望在节目中体现出他们的思想,在节目中体现他们做人,这一点到今天,《实话实说》还在受益。过去我们和专家、学者合作,我们电视人没有摆出很好的姿态,所以人家也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底抖落给我们。今天我们用我们自己的做法,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所以他们才肯这样用心来帮助我们。一直到现在,《实话实说》始终坚持这种好的传统。 北京知名的教育学者、社会学者几乎都参加我们的节目策划,一是我们有专职的策划队伍,一个我们会针对一个具体的话题.请这方面的专家出谋划策。我们在讲滇池水污染这个话题的时候,水污染研究所的所长,带着挂图到办公室给我们讲了一下午,让我们把整个水污染的情况和基本常识搞清楚。当我们了解这些基本知识以后,主持人上场是胸有成竹的。大家看主持人在场上很懂,很精通的样子,当专用名词出现的时候,都可以讲得通透.基础就在于前期的准备,前期的补课。 我在大学学的是新闻,经常逃课,基础很差,这些知识都是做《实话实说》以后,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而且学者们的人文关怀慢慢渗透到节目组里,让组里每一个成员都有了这样一个共识。就会在你的节目里表现出来。所谓“人文关怀”,实际上它有两个境界,最高境界是你发自内心的,是你骨子里的,你会尊敬每一个人,不管他干什么,不管地的职位有多高,薪水有多少,不管他是什么生存环境,什么家庭背景,你都会尊敬他。 差一点的,就是你可以装出来,也算是个技巧吧,你可以装得很有人文关怀,你可以装得尊敬每一个人。不知道人文关怀的重要性,连装都不装,这就是真不尊敬别人。崔永元的一本《不过如此》,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出版后仅一个月竟一路畅销直达70万册,宽恕别人了宽恕不,这眼下又在赶紧加印。在近两年图书市场萧条的大背景下,这么高的印数,难道就真证明崔永元书写得特别特别好吗?不是。它只能反证出更多的书没有找准市场。同时,在这么高的销量背后,也不难看出读者现在究竟对什么书最翘首以盼。 《不过如此》出版之后,我除了自己非常钦佩而且极度羡慕之外,另外也和一些文人聊起过这本书,但一般对方的直接反应都相当含糊:报纸上已经看了连载,小故事、小意思、小幽默……然后你还能在他们的脸面上,yabo体育注册页到几分“不过如此”的微笑。在这些略现不屑的微笑之后,我忽然豁然了,文人也有“文本位”和“书本位”,崔永元此番完全就是文字“越位”。 其实写书做文章最难的,并不是随笔就能抖出多大学问或多深的玄奥,而是怎样尽快消除“写”与“读”之间的无形隔阂,让随便谁拿起书来,马上就能和纸上的文字建立起最亲近和最从容的相互自然交流。可现在的书,有多少真正在意和讲求这种“yabo体育注册页口感”了呢?我们现在进书店东翻翻西看看,老半天下不了手买一本,并不是心疼钱,而是家里已经积压了太多可读性极差的厚书,所以一逛书店先是视觉上发憷,甚至已经造成了某种yabo体育注册页的心理障碍。 当然我不敢说崔永元这本书,就已经达到了最令人垂涎的“yabo体育注册页口感”,但就像做《实话实说》节目一样,他起码是试图去这样做了。我也并不否认在崔永元这本书里到处都是“小故事、小意思、小幽默”,可再想一想,现在朋友的平常聊天和神侃,难道一张嘴就非得是“大故事、大意思、大幽默”吗? 崔永元确实精明,在整本《不过如此》之中,他更多都是在讲述一些小人物、小事情。比如他写大兴安岭“老白”的质朴和豁达、吕梁山“孔祥生”的仁义和宽容,再比如他写河北“孙大嫂”在《实话实说》节目里给他造成的难堪和尴尬,并且还能从许多普通小事中反刍出这样的意味来:“最初采访时,以为最佳的效果就是对号入座,但很快就会发现,生活远比你的想像丰富,那经历传奇的程度,绝非职业作家妙笔生花所能企及的。那种慨叹,那种由尊重而生发的悲壮从此植根在你的心底,永远涂抹不掉。天生日久,造就了你一个心房的模子,不管如何污染,过一回清水,就还原了模样。淳朴的乡下人敞开胸怀帮你打了底子,让你从容面对城里的丑恶。”这就不是一般主持人甚至很多作家所能感觉和从容表达出来的了。 有人说,崔永元此番《不过如此》所以能卖得这么好,完全因为他是电视名人。不能否认,其中肯定有这个因素,但近两年名人出书一直都没断,更多的书不还是趴在书店里根本卖不动?读者现在都不傻,再不是你靠电视上的脸熟和出名,就能马上绑他们掏钱包的事儿。倒是我妻子yabo体育注册页《不过如此》之后的反应比较准确:在电视上,只能看崔永元一点一点地“实话实说”,这回算是痛痛快快看了一场长篇的“实话实说”。

(责任编辑:钟明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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